第二章 - 走进西点军校：探秘美国军事学院及其学员的日常生活

原书名：West Point: An Intimate Picture of the National Military Academy and of the Life of the Cadet

原作者: Robert Charlwood (Jr.) Richardson

原书链接: https://www.gutenberg.org/files/57316/

原电子书整理者: Hugh Lenox Scott

第二章：初年纪事

当殖民地的人民发现自己已经重获自由、不再受到任何敌对势力的直接威胁时，他们那久受战争影响的思绪很快就转移到对成立新政府的渴望上去了。士兵们在旷日持久的独立战争中早已感到疲惫不堪，因此也自然会乐意解甲归田，重新开始平静的平民生活。毕竟在这漫长的七年里，他们不是在酷暑严寒中艰难地行军，就是在冗长沉闷的哨岗上放哨，或是与英军展开血腥的交锋。广大人民群众都欢欣鼓舞地迎接和平时代的到来，他们毫不犹豫地把战斧改锻成了钩镰，把头盔改建成了蜂房。

故而从革命结束后人们的反应来看，人们不会对军事教育问题给予太多的关注。事实上，七年来这个问题都被默许搁置下来了；但是，考虑到这个新生国家的繁荣发展，华盛顿还是于 1790 年致信国会，建议成立一个国家军事学院。尽管华盛顿作为总统和成功发动革命的功臣享有崇高的威望，但他的提议直到几年后才被国会正式采纳。

那时的国会显然跟我们现在的模式很相似，即在采取任何确切的行动以前都需要多次向它提请，以引起它的关注。华盛顿无疑深谙此道，因为我们发现他曾多次在各种场合提起他的计划，并告诉国会“一定要尽全力完成这项调研”。他的努力并非没有回报，因为 1794 年学员¹军衔便被设立，并且在西点成立了一所军事学校。这所学校由依法隶属于驻军工兵部队和炮兵团的学员组成。每个连队都包括两名被称为“兵役学员”的年轻人，政府的目标是把他们培养成陆军军官。然而，学校既没有组织机构，也没有科学的教学体系，因此学员们便随心所欲，敷衍了事地学习。

1802 年 3 月 16 日，美国军事学院依法成立了。国会随后就授权总统组建工兵部队，其干部中除了军官，还包括 10 名前述的学员。西点被指定为兵团的驻地，并计划由该兵团的成员组成军事学院。第二年，陆军炮兵部队向学院输送了 40 名学员，1808 年又增加了 156 人。

在军事学院成立的头十年里，它一直处于一个极端混乱的状态。它事实上就如同“一个孤零零地苟活在群山中的弃儿，生身父母既不见其形，也不知其存在”。令人惊讶的是，学院竟从诞生之初的可怕境遇中幸存了下来，哪怕这期间国会几乎没为它的建立提供任何资助和安排。这时学员们住在革命时期留下的一个旧兵营里，名为“长兵营”（Long Barrack），如今它变成了一个旅馆；他们在一栋名为“学院”（Academy）的木楼里上课，现在那栋楼变成了现任校长的府邸。他们被允许四处胡乱寄宿，平日生活几乎仅够糊口。学生们没什么纪律可言，整天只是游手好闲、放纵无度。

到了 1812 年，一项新法的出台为学校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并为学校提供了一直沿用至今的办学准则。该法认定了 250 名学校的学员，并给学校提供了 2.5 万美元的校园建筑拨款。获得这笔财富的代价是，学院不得不死死顶住来自麦迪逊陆军部长尤斯蒂斯（Eustis）的敌意，因为此人曾试图扼杀这个新生的机构。但令人欣慰的是，1812 年紧急的战况挫败了他的阴谋。

尽管遇到了重重险阻，学院还是开始发展起来了，虽然不是以科学的方式发展，而是以一种相对混乱的方式发展。在此之前院长没有地方住，只能在哈德逊哨所附近四处游荡，现在他已经可以常驻在西点军校了。教授们开始更加和谐地合作，甚至建议开设一门规划广阔的课程，其中涵盖了今天所学的大部分科目。根据 1815 年的规定，学员们必须在公共餐桌就餐，而不是在私人宿舍；学员的年龄被限制在 14 至 20 岁之间；他们穿的制服也有明确的规定。总之学院建设逐渐开始步入正轨了。学院规定每年放假一次，从七月考试结束之后立即开始放假，到八月的第一天结束。尽管具备了以上的优点，这所稚嫩的学校的总体情况还远远不能让人满意。数学教授安德鲁·埃里克特（Andrew Ellicott）在 1815 年写给陆军部长的一封信反映了学校的内部生活状况，他在信中写道：

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每年的 12 月 1 日到次年的 4 月 1 日这段时间，学院的 23 名教授和大部分学生都不在学校。我立即制止了这种现象，并在没有任何其他教授或日常助理的帮助下，连续两个冬天保持了学院的开放，甚至星期天也不例外。前年冬天，我招了 20 多名学生，其中 16 人已于去年 7 月受聘为军官，去年冬天则招了 80 多人，其中的一些人甚至有希望为其他的国家或民族都立下功劳，并将成为我们未来的领导者。这些额外的工作并不是没有意义的——它们是真切充实的。

虽然埃里克特教授还在信中极力强调了此时申请额外补偿金有多不容易，但我们至少要感谢他，让我们看到了 1815 年的真实形势。

不过，西点军校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陆军部并非完全不了解西点军校中在运转中所面临的障碍，这一点可以从以下情况中得到证明：在这一特殊时期，有一位名叫希尔瓦纳斯·塞耶的少校军官被派往国外，在欧洲“进行旨在提高其军事艺术水平的调查和考察”。他得到了 5000 美元，用于为军事学院收集书籍、地图和仪器。回国后不久，他就被任命为军事学院的院长，接替了管理模式既不受欢迎也不太成功的奥尔登·帕特里奇上尉（Captain Alden Partridge）。即使帕特里奇上尉受到了教授和学员们的猛烈抨击，但他向“军事学院的绅士学员们”发表的告别演说竟有如此高尚的思想，以至于我想在此完整地引用：

先生们，在我辞别你们之前，请允许我再次提醒你们注意我之前反复重申过的一些行事准则。你们要专心学习，举止得体，有绅士风度；你们要坚定不移地追求美德和真正的荣誉；你们要放心，尽管恶人和虚荣的人可能会故作嘲笑你们，鄙视你们，但他们会从内心尊重你们，你们也会因此获得善人和伟人的掌声，更重要的是，你们会得到来自自己的良心和上帝的认可。

随着塞耶少校的到来，学院的黄金时代也随之开启。这位军官是 1812 年战争的老兵，曾在那场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他曾经研究过若干法国的军事学校，并从难得的外派机会当中获益匪浅，对他所领导的军校等机构的运作有了深刻的了解。

塞耶少校的宝贵才华在西点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十六年来，他以自己的才智和远见卓识塑造了学院的命运，他为学院制定的广泛的基本准则沿用至今。

图 4 希尔瓦纳斯·塞耶斯少校，“美国军事学院之父”
摘自托马斯·萨利（Thomas Sully）的画作，藏于美国军事学院图书馆

军事学院之所以能在国内外高等学府中位居一流，塞耶少校的功劳远胜于任何人。

在接手学校的指挥权后，他立即发挥了自己的组织才能。他把学员们编成了一个由两个连组成的营，并设“学员指挥官”。为教学目的，每个班级被分为了若干小队，不同小队之间可以进行调动，小队需要进行每周汇报，展示成员的日常学习进度。此外，日常得分的打分规则和范围、年报的出版、访客委员会的设立、支票簿制度、黑板背诵的深远影响，以及现代规章制度的重要部分，都证明了他作为学院行政长官所作出的不懈努力。他实施的上述变革是西点军校现代组织的一部分。也许再没有一种方法能像黑板背诵那样对教学质量产生如此大的影响了。塞耶少校坚持采用这种形式，尽管记载表明，这种形式是由平民教师乔治·巴伦先生（Mr. George Baron）引入西点军校的。巴伦先生在 1801 年秋天向学员斯威夫特“示范了他的黑板教学模式”。如今，黑板教学已经成为了学院学术教学的特色。

塞耶少校成功地推动了西点军校的发展，并引起了全国上下的普遍关注和观察，因此，现在人们都对西点的任命趋之若鹜。政客们对学院地位的提升以及随之而来的任命批次所带来的赞助感到欣喜。尽管当时还没有现行的由国会议员任命军校学员的法律制度，但按照惯例，总统仍可以根据众议员的推荐任命西点军校的学员。1843 年通过了一项法律，允许每个国会选区可以有一名军校学员。后来，塞耶少校主动请辞了西点军校校长的职务，他出色的管理为西点军校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和成效，因此后人也称他为“军事学院之父”。

如果塞耶少校能见证未来，那么他就会看到，多年以后，自己手下三位初出茅庐的年轻学员将获得他们的名声。塞耶少校手下的学员之一，埃德加·爱伦·坡（Edgar Allan Poe），如今已经是美国最杰出的文学天才。他于 1830 年 7 月 1 日进入西点军校，但在那里度过了八个多月的烦恼时光后，就因屡次行为不端而被学校开除。人们对他短暂的军校生涯知之甚少，不过据他的同学所说，他脾气暴躁，成日郁郁寡欢，还嗜酒如命。他有时候会在熄灯号吹响很久后偷偷溜出军营，然后跑到“老本尼·哈文斯”（Old Benny Havens）去。那是本尼·哈文斯在哈德逊河畔开的一家酒馆，离西点军校大约一英里远。西点军校的歌谣和故事中都流传着本尼·哈文斯的名字，昔日学员们在“本尼酒馆”（Benny’s）欢聚的故事也充满了神话传说般的浪漫色彩。老本尼于 1877 年去世，享年 89 岁，但他的名字却永远留在了一首动人的西点军校歌曲中，我在此引用其中的一部分：

来吧，伙计们满上酒，成排站不错落

因为我们要深情唱，好唱出咱寂寞

在军队里不能一醉方休，晋升也不多

所以咱要唱出咱对本尼·哈文斯的怀念，噢！

* * * * *

为我们牺牲的战友，离开前再一次把酒杯握

他们为了人民无私地将自己的热血泼

甚至没有一块墓碑向陌生人指示他们长眠之所

他们孤零零躺在远离本尼·哈文斯的地方，噢！

* * * * *

当你、我、本尼和大家伙

被传唤到“终审所”，重审我们这一生是如何活

但愿我们不需要对任何事忏悔求解脱，而是直接被安排妥

去加入本尼·哈文斯的幸福大军，噢！

然而，爱伦·坡只是众多违反军纪者中的一个，他并不喜欢军旅生活，但也没有设法隐瞒自己的罪行。最后，他受到了军事法庭的审判。在受审前的两周里，他几乎荒废了作为学员应该完成的所有学业。对他的指控中有两项是缺席阅兵和点名，还有两项是不服从命令，但在审判时，他故意只对后者认罪，没对前者认罪，即使前者才是他最明显的罪行。他是否出于幽默感才这样做，我们不得而知，但这个行为明显不利于他在上司心目中的形象。1831 年 3 月 6 日，他被开除了。四天后，他给塞耶少校写了下面这封信：

长官：

我与我的祖国已经不再有任何联系了，在这里我既没有前途，也没有朋友，我打算一有机会就到巴黎去，以期借德·拉·法耶特侯爵（Marquis De La Fayette）的关系在波兰军队里谋个任命（如果可能的话）。如果法国能为波兰进行干预，这是很容易实现的，无论如何，这将是我唯一可行的计划。

写下此信的目的是恳请您为我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以实现我的想法。

我也希望可以得到一份结业证书。

您任何进一步的帮助 —— 写封信给在巴黎的朋友或者侯爵 —— 都将是我永生难忘的恩情。

不过，爱伦·坡后来放弃了这个计划。他在西点军校的朋友们后来也很少听说他的行踪。

塞耶少校手下的另外两名学员是杰弗逊·戴维斯（Jefferson Davis）和罗伯特·E·李（Robert E. Lee），他们的故事早已众所周知，此处不再赘述。但值得一提的是，杰弗逊·戴维斯作为一名军校学员，却总调皮捣蛋，和军校生在大众心中的一贯形象相比简直过于有“人味儿”了，他曾因为过分的恶作剧被送上过军事法庭。

尽管国会中的反对者在墨西哥战争爆发前险些毁了学院，但学院的繁荣发展仍在继续。许多在这场战争中表现出色的年轻军官后来在南北战争中赢得了更多的声誉。格兰特（43 届）、谢尔曼（40 届）、汉考克（44 届）、托马斯（40 届）、米德（35 届）、胡克（30 届）和塞奇威克（37 届）都参加了对墨西哥人的作战。

华盛顿、汉密尔顿和诺克斯已经充分证明了他们建立军事学院的智慧：学院可以对军官进行教育和培训，使他们有能力组织和训练公民士兵，并带领他们在战争中取得胜利。今天，在西点军校里可以看到一些青铜大炮、褴褛的旗帜和残缺不全的旗杆，这些都是在墨西哥战争中获得的战利品，是由陆军总司令温菲尔德·斯科特将军捐赠给军校的。他说：“上帝保佑，美国在同一场战争中取得的辉煌战绩，和其他值得纪念的胜利，都主要归功于国家军事学院。因此，我很高兴能将这 7 座战利品（以半国家性的名义）赠送给这些杰出士兵和爱国者们的母校。”

墨西哥战争结束后，军事学院成了国家立法机关的宠儿。它提出的所有要求都得到了认真的研究，并且获得了大量的资金来满足其需求。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由于没有大敌当前，一些人开始对军事事务表现出那种惯常的漠不关心了，而另一些人则表现出了公开的敌意²。与以往一样，学院又成为了无数人攻击的目标，但它置若罔闻，只是继续默默地为学员们未来的职业生涯做准备，几乎没有意识到这项工作在不久的将来会变得有多么重要。

1852 年，军校 1829 届毕业生，工兵部队的准上校 R·E·李（R. E. Lee）被任命为了军校校长。在他的管理下，学制被延长到了五年，其中包括了更多的英语学习和军事法课程。1855 年，学校的新马术馆竣工，大大增加了骑兵训练的机会。1855 年 4 月，李上校被调任到骑兵部队，因此解任了校长职务。因为根据当时的法律，只有工兵军官才可以担任军校校长。

就在李校长任期开始的前一年，1851 年 7 月，一位名叫詹姆斯·阿伯特·麦克尼尔·惠斯勒（James Abbott McNeill Whistler）的学员进入西点军校学习，当时他还差一个月就满 17 岁，后来成为了美国最伟大的艺术家之一。惠斯勒在西点军校学习了三年，后因化学成绩不佳而被开除。多年后，他在谈及自己的军校学习经历时说：“要是硅是一种气体，那我早就当上少将了。”因为他上学参加化学考试时，考试的内容包括对矿物学和地质学的研究，还要求他在口试中讨论硅。轮到他时，他回答道：“我被要求讨论有关硅的问题。首先，硅是一种气体……”教授听罢受不了了：“行啦行啦，惠斯勒先生。”于是这位具有艺术家气质的士兵很快就离开了学校，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中。

另一个有关他的故事发生在历史考试中。“什么！”一位担任他老师的军官说，“你不知道布埃纳维斯塔战役的日期？那假如你出去吃饭，大家开始聊起了墨西哥战争，你，一个西点军校出身的人，被问到这场战役的日期。你会怎么做？”

“我会怎么做，”惠斯勒说，“我会拒绝和那些在晚饭时谈论这种事情的人交往。”

尽管惠斯勒没能记住硅元素的记忆或者战争的日期，但他在绘画方面表现很出色，在班上也是名列前茅。当时的绘画教授是罗伯特·韦尔（Robert W. Weir），他本人也是一位才华横溢、被普遍认可的艺术家。对于在课上表现出了非凡艺术天赋的惠斯勒，韦尔教授一直给予他很高的评价。西点军校至今还保存着他学员时期创作的画作样本。

1860 年，关于奴隶问题的争吵甚至都传到了偏僻的哈德逊河高地上。起初，来自南方和北方的军校学员都极力支持自己家乡地区的观点，他们的辩论中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热情和激烈，但并没有表现得特别愤懑不平。然而很快，战争又聚起阴翳，喧嚣中暗暗酝酿着风暴，来自南方的学员们面临着一个究其根源最难解决的问题。这里的每个年轻人都曾宣誓效忠政府，并发誓要保卫政府，击退一切敌人。但他们该怎么办？留下来支持联邦政府，就意味着要与自己的骨肉亲朋作斗争；而辞职，又违背了自己当初入学的誓言。作为一个南方人，我时常都会想起那些身着“长灰线”制服³的学员们在决定自己的职责时，曾经历过的那种不得不同室操戈的精神痛苦。沙夫将军（General Schaff）亦曾在《老西点的精神》（The Spirit of Old West Point）一书中为我们生动地描述了军校的那段日子。关于离开西点军校到南方部队去作战的那批学员，已经有了很多相关的记载，下面要说的数据可能会很有趣。

南北战争爆发时，西点军校共有 86 名来自南方各州的学员。其中有 63 人都因各种与战争有关的原因退学了，仅剩下 21 人继续忠于政府。在军队中，值得注意的是，在从平民中任命的南方人军官中，有二分之一都投靠了南方联盟，而只有五分之一的西点军校毕业生投靠了南方。共有 162 名南方毕业生经受住了与自己的同胞开战的骇人压力，始终效忠于自己宣誓过的那面国旗。

尽管到南北战争爆发时为止，还没有西点军校的毕业生被任命为将官，但战争爆发还不到一年后，美国就迫不及待地希望从西点军校中选拔领导军队的人才了。1861 年 9 月，正规军的 11 位将军中就有 6 位是西点军校毕业生。战争结束时，17 名正规军的将军中，西点军校毕业生已经占到 16 名。战争期间有 66 名毕业生晋升为少将，112 名晋升为志愿军准将，这意味着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参战毕业生都晋升为了将级军官。还有 9 名毕业生因其杰出的英勇表现获得了国会的嘉奖。

再看南方的邦联军队，我们也能发现类似的现象。在加入了邦联军队的西点毕业生中，有 18 人是上将，15 人是中将，40 人是少将，88 人是准将。南部邦联的总统杰弗逊·戴维斯也是西点毕业生的一员。

在联邦军中，最出名的西点军校毕业生是 1843 届的尤利西斯·格兰特（Ulysses S. Grant），不过谢里丹（53 届）和谢尔曼（45 届）的名气也不小。以下是其他一些表现突出的毕业生： 乔治·H·托马斯（40 届）、米德（35 届）、胡克（35 届）、塞奇威克（37 届）、麦克莱伦（46 届）、哈勒克（39 届）、麦克弗森（53 届）、罗斯克兰斯（42 届）、沃伦（50 届）、普莱森顿（44 届）和格雷格（55 届）。

在南方邦联，我们可以看到的西点人有李（29 届）、厄尔利（37 届）、杰克逊（46 届）、A·S·约翰斯顿（26 届）、A·P·希尔（47 届）、丹尼尔·H·希尔（42 届），以及朗斯特里特（42 届）、尤厄尔（40 届）和斯图亚特（54 届）。

参与南北战争的人数高达 300 万，战争结束时，交战双方的所有军队已都由西点军校毕业生指挥，包括几乎所有的军团、绝大多数的师、双方部队的参谋团或补给组织，以及许多的旅。战争中每一场重要战役的一方或双方都由西点军校毕业生指挥——一般来说双方都是。这场大冲突结束后人们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没有其他任何一所学校经受过西点军校所经受的这种考验。

内战结束后，学院又开始淡出了公众的视野，毕竟人们更关心国家的商业发展。然而，公众的漠然从未影响西点军校对其职责的态度，因此，年复一年，毕业生被派往平原与印第安人作战。在那里，他们经历了普通国民所不知道的巨大艰辛。

随后爆发的西班牙战争再次考验了西点军校的学生，但毕业生们随后在古巴和菲律宾取得的战果充分证明，学院的教育成果依旧是优质的。

随着 A·L·米尔斯上校（Colonel A. L. Mills）担任新校长，学院又一次获得了新的动力，并进行了许多重要的改革。1900 年，军校增加了 100 名学员，经过长期艰苦的斗争，学院里大小形式的欺凌行为也几乎不复存在，同时学院还启动了扩大和重建西点军校的详细计划。在这方面，已故的上校、绘画教授查尔斯·W·拉尼德（Charles W. Larned）功不可没。西点军校之所以能拥有现在这些宏伟的新建筑，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的不懈努力，以及已故的米尔斯将军和陆军部长伊利休·鲁特的远见卓才。这些建造工期从 1904 年开始，一直延长到 1911 年结束，在这段时间里，为了满足新军队的需要，西点军校的课程也得到了扩充和改进。

现在，这个国家又一次来到了战争状态。这一次，我们的公民要面对的是最强大、最足智多谋的敌人。

西点军校的毕业生将在这场战争中一如既往地坚守他们的信仰。母校时刻准备着为她所有光荣的、忠诚的学子举起问候的酒杯，因为西点军校相信，他们必将凯旋而归。